有一个朋友,暂切当他是朋友好了,是一个公司的主管。其实有些场合,只要是遇见不会太见外的人,肯掏心窝子和你说话的人,我都认为他是我的朋友罢了。这个李主管很喜欢和人掏心窝子,或者他的手下都是相当年轻的人,于是他很认真、很诚恳地跟我说,年龄也不小了,和我年龄也差不多,看我怎么怎么样,而你。。。我是很耐心地在听他讲着,但是思绪却飘出了窗户外面。
其实我并不会为他轻看我生气,我知道这个社会的规则,当你处于弱势的地位的时候,很容易得到的就会是怜悯。或者对于别人的这种怜悯应是心存感激的,那时心里却有些忿恨隐忍不发。那些人自己不会觉得这是怜悯,他可能以为自己这样是一种朋友的关怀。于是他也更加恳切地在表达着自己所谓的成功,在我那时看来还带着一点炫耀。也许我应该大声喝止他继续说下去,却终没有打断他,只是静下来了,没有再去看他的神采飞扬。结束的时候,可能他还需要一些称赞或是别的什么,我默然,他的表情也转为凝重,转得很快,似乎他的表情是始终这样的平静。我能理解他作为一个朋友的肺腑之言,却在此刻无法认同。可能是我敏感了,他决计是毫无恶意的,却在这个时刻让我的心平静不下来了。
人生总是高低起伏,不知什么时候才是谷底,不知什么时候才是高峰。在谷底也应该放下一些不必要的自尊心,有时觉得自己很倒霉了,但看看别人的灾难,便会觉得自己这点事情根本不算什么。难怪人总会在比较之中,找到自己的优越感,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,会让优越的人在话语之中不知不觉伤了别人的心。此刻回想,这样的事情或者我也曾做过。也许在另一个场合,另一个朋友那里,可能以同样的立场说过同样伤人心的话语,此刻觉得很抱歉。
写下这一段话的时候,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,可能只是在记述一种情绪的变化,从平静到不平静,最后归于平静。经历使人成长,思考使人沉静。